您的瀏覽器不支援JavaScript功能,若網頁功能無法正常使用時,請開啟瀏覽器JavaScript狀態
:::

百大女性科學家專欄 #022

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

用鏡頭見證時代的女性攝影先驅,從工業高塔到戰爭前線

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(Margaret Bourke-White,1904-1971)是二十世紀最具代表性的攝影記者之一。她不只是《生活》(Life)雜誌第一期封面照片的拍攝者,也是該雜誌第一位女性攝影記者,更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少數獲准進入戰區採訪的女性戰地攝影師。她的一生幾乎總是站在歷史的最前線,用鏡頭記錄工業巨構、經濟危機、戰爭廢墟、集中營解放,以及人類面對苦難時的尊嚴。

她的攝影不只是影像,更是一種見證。她曾攀上鋼鐵廠的高塔,拍攝冒著火光的熔爐;她曾前往蘇聯,成為第一位獲准拍攝蘇聯工業化建設的西方攝影師;她也曾跟隨盟軍進入德國,拍下布痕瓦爾德集中營解放後令人震撼的畫面。她的作品讓讀者看見世界正在如何改變,也讓新聞攝影成為一種具有歷史重量的公共記憶。

女性科學家-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(Margaret Bourke-White)
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(Margaret Bourke-White)

從科學興趣到攝影之路

瑪格麗特出生於美國紐約布朗克斯。她的父親是一位工程師,母親則重視教育與文化,這樣的家庭環境使她從小同時接觸技術、自然與藝術。年輕時的她曾對生物學與自然科學產生濃厚興趣,並在大學期間學習過爬蟲類相關研究。然而,當她開始接觸攝影後,便逐漸發現相機能成為她理解世界、記錄世界,甚至改變他人觀看方式的重要工具。

她並不是一開始就走上傳統新聞攝影路線。早期她以建築與工業攝影聞名,尤其擅長拍攝鋼鐵廠、機械設備、水壩與高樓。這些題材在當時被視為男性世界的象徵,但她卻毫不畏懼地進入工廠、爬上高處、接近高溫熔爐與大型機械,用極具張力的構圖呈現現代工業的力量。

工業之眼:把鋼鐵與機械拍成史詩

二十世紀初期,美國工業快速發展,鋼鐵、汽車、建築與大型機械成為現代文明的象徵。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時代特徵。她的工業攝影具有強烈幾何感,常利用光影、煙霧、金屬反光與巨大尺度,讓冰冷的機械呈現出近乎史詩般的氣勢。

她曾為《財星》(Fortune)雜誌工作,拍攝美國工業企業與經濟建設。她的影像不只是商品宣傳,而是將工業場景轉化為現代世界的視覺符號。她證明攝影可以把看似枯燥的機器、鋼梁與煙囪,拍成富有力量、秩序與美感的畫面。也因為這樣的能力,她很快成為當時最受矚目的攝影師之一。

《生活》雜誌第一期封面:新聞攝影的新時代

1936 年,《生活》(Life)雜誌創刊,主打以照片講述世界。這本雜誌的第一期封面,正是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拍攝的蒙大拿州佩克堡水壩(Fort Peck Dam)照片。這張照片以雄偉的水壩結構作為主體,線條簡潔、氣勢宏大,象徵美國新政時期公共工程與現代建設的力量。

能成為《生活》創刊號封面攝影師,對她而言不只是職業成就,也代表新聞攝影正式進入大眾視野。《生活》雜誌讓照片不再只是文字報導的附屬品,而成為敘事的核心。瑪格麗特也因此成為視覺新聞時代的重要開創者。

戰地攝影:走進歷史最危險的現場

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,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成為少數能進入戰區的女性攝影記者。她曾隨美軍前往北非、義大利與德國,也曾在莫斯科遭遇德軍轟炸時持續拍攝。她不是遠遠旁觀戰爭,而是冒著生命危險進入前線,用影像記錄戰爭帶來的破壞、恐懼與人性考驗。

她拍攝的不只是軍隊與武器,也包括平民、難民、傷者與戰後廢墟。她明白,戰爭真正的重量不只存在於戰略地圖上,更存在於人的臉孔、破碎的家園與倖存者的眼神裡。她的照片讓遠方讀者不得不面對現實:戰爭不是抽象名詞,而是具體的人類苦難。

布痕瓦爾德集中營:鏡頭成為歷史證詞

1945 年,瑪格麗特隨盟軍進入布痕瓦爾德集中營。她拍下倖存者、屍體、營區與解放後的現場。這些影像極其沉重,甚至令人難以直視,卻成為納粹罪行的重要視覺證據。對她而言,攝影在此不再只是報導工具,而是歷史證詞。

她後來曾表示,在那樣的現場,攝影師必須讓自己像被一層保護膜包住,否則根本無法完成工作。這句話揭示了戰地攝影與人道記錄的殘酷處境:攝影師必須保持足夠冷靜才能按下快門,但同時又不能失去對苦難的感受力。瑪格麗特的偉大,正是在這兩者之間維持了艱難的平衡。

鏡頭下的人性:甘地與獨立前夕的印度

戰後,瑪格麗特前往印度,拍攝印度獨立前後的重要人物與社會變化。她最著名的作品之一,是拍攝聖雄甘地坐在紡車旁的照片。這張影像不只是人物肖像,也象徵印度獨立運動中自給、非暴力與精神抵抗的力量。

她在印度期間也記錄了分治造成的難民潮與暴力衝突。這些照片再次展現她對歷史轉折點的敏銳感。她總能出現在世界劇烈變動的現場,用鏡頭把抽象的政治事件轉化為具體的人類經驗。

與病痛對抗:堅持觀看世界的人

晚年的瑪格麗特罹患帕金森氏症,這對一位依靠身體穩定、行動力與反應速度工作的攝影師而言,是極其沉重的打擊。然而,她並沒有立刻向疾病屈服。她接受治療,也寫下自傳《Portrait of Myself》,回顧自己如何在男性主導的新聞與攝影界中闖出道路。

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的一生,是勇氣與觀看的歷史。她讓女性攝影師進入過去被視為不適合女性的空間:鋼鐵工廠、戰場、轟炸城市、集中營與政治動盪地區。她用鏡頭告訴世界:女性不只是被拍攝的對象,也可以成為觀看歷史、定義時代影像的人。

「攝影機是一面通往世界的門。透過它,我們不只是看見事件,也看見事件背後的人性、勇氣與傷痕。」 —— 致敬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
深入了解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
Q:瑪格麗特·伯克-懷特最重要的成就是什麼?
A:她是《生活》雜誌第一位女性攝影記者,也是創刊號封面照片的拍攝者。她同時是重要的戰地攝影師,曾記錄二戰、布痕瓦爾德集中營解放、印度獨立與多個二十世紀重大歷史現場。
Q:她為什麼被稱為女性攝影先驅?
A:因為她進入了許多當時被視為男性專屬的攝影領域,例如工業攝影、戰地攝影與國際新聞攝影。她不只是突破性別限制,也以高水準作品證明女性能在最危險、最重要的新聞現場扮演核心角色。
Q:她與《生活》雜誌有什麼關係?
A:她是《生活》雜誌最早且最重要的攝影記者之一。1936 年《生活》創刊號封面使用她拍攝的佩克堡水壩照片,這張照片象徵以攝影作為主要敘事媒介的新新聞時代。
Q:她拍攝布痕瓦爾德集中營有何歷史意義?
A:她在集中營解放後拍攝的照片成為納粹罪行的重要視覺證據。這些影像讓世界看見集中營的真實狀況,也讓攝影成為保存歷史記憶與見證人類暴行的重要方式。
Q:她的攝影風格有什麼特色?
A:她的作品常具有強烈構圖、戲劇化光影與清楚的敘事力量。早期工業攝影充滿幾何秩序與機械美感;後期新聞與戰地攝影則更強調人性、苦難與歷史現場的衝擊力。
Q:她與甘地的照片為什麼有名?
A:她拍攝甘地坐在紡車旁的照片,成為甘地與印度獨立運動的重要視覺象徵。紡車代表自給自足、反殖民與非暴力抵抗,因此這張照片不只是肖像,也濃縮了印度獨立運動的精神。